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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家娃變身腳鬥士的故事
2016-03-15 02:33

汪敬祿上初二那年,體育老師的一聲呼喚改變了這個農家孩子的命運。體育從此成爲他既痛苦又快樂的回憶。

那是2008年的某天,他在剛剛結束的學校運動會短跑接力中表現出色,被體育老師看中。“當時我在教室裏面聽到體育老師大喊我的名字,還以爲自己做什麽壞事被老師看見了呢。”汪敬祿說,“到他辦公室後,他問我想不想參加學校即將組建的跆拳道隊。我說願意,只要有人帶著我練,我願意往死裏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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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敬祿兒時青澀的面孔上也曾寫滿對未來的憧憬

今年22歲的汪敬祿從小就發誓要出人頭地,爲家爭光。他來自福建甯德的農村,父親是名石工,上山冒著生命危險爆破采石,然後大約要花兩個月的時間打磨出一塊長方形的條石,可以換到500元。母親常年在外面打工洗碗,兩手泡得泛白。全家在村內鄰裏之間受盡白眼挖苦,親戚朋友也看不上他們。汪敬祿懂事之後,下定決心要努力改變全家的命運。既然學習成績不好,那就練習體育。于是他開始發奮練習跆拳道。

“我們的訓練量很大,結束後我還要給自己額外加量。”汪敬祿說,“像劈叉是我們跆拳道運動員必須要掌握的動作,14歲的孩子練起來已經有些難度了,別人都不怎麽練了,我咬著牙,流著淚,忍受著撕心裂肺的疼痛,生生拉長了兩腿韌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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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敬祿這個空中劈叉絕活是他小時候咬牙流淚苦練的技藝

汪敬祿很快被甯德市的一名教練看中,于是被選去訓練,但要改行,從跆拳道改練摔跤。在苦練三個月後,他長進甚微,教練把他推薦到了福州體校去上初三,還要改行,改練柔道。這個農村孩子被迫要背井離鄉。

“我那段時間一直是背著父母偷偷練習體育,但由于要去福州上學訓練,就必須要和他們講明。他們統統一致反對,認爲練體育還不如出去打工有前途。可我立志要去福州闖蕩出一片天地出來。他們也阻攔不了我。”汪敬祿說。

汪敬祿半路出家練習柔道,在福州體校柔道隊裏是大齡隊員,但水平最差,因此排在隊尾,由于又是鄉下來的,在隊裏遭受各種羞辱。他需要想辦法盡快改變自己的處境。

他說:“我要向其他隊友學習技術動作。我去找人家說:‘哥,能不能教教我那個動作?’對方一般會回答:‘可以,那麽你幫忙把我那桶髒衣服洗了吧。’學一個動作要洗一桶衣服,我那段日子訓練之余一直在洗衣服,有時一天要洗好多桶,手像我媽那樣被泡白了,你看現在還和胳膊明顯不一個顔色呢。”

比洗衣服更痛苦的是降體重。像柔道、摔跤和拳擊這些項目的運動員大多要經曆降體重煉獄般的煎熬。“有一次我冒著40度的高溫,上身穿了6件衣服,其中包括一件大羽絨服,下面穿著三條內褲、兩條褲子,汗水嘩嘩地流,感覺自己全身的水分都流幹了,人變成了木乃伊。我一天減了7斤。”汪敬祿說。

到福州體校半年後,汪敬祿隨校隊參加福建全省柔道錦標賽,那是他會銘記一輩子的比賽。他說:“當時教練在做賽前安排講到我的比賽,隊友紛紛說我就不用去打了,對手是衛冕冠軍,我上去不用兩秒就會被對手KO(一擊戰勝)。教練說我還是上去露露面,按照規則,露面可以給我們隊拿到一個積分。我當時羞愧難當,感覺受到了極大侮辱。我想我辛辛苦苦訓練了這麽長時間,他們竟然那麽看不起我。”

結果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,汪敬祿在比賽中用了10多秒把衛冕冠軍KO出局,接下來他連戰連勝,竟然奪得冠軍。“奪冠之後,我第一次在隊友面前高傲地擡起了頭。其實那時我已經相當厲害了,但他們從來沒正眼看過我,不了解我的實力。”他說。

汪敬祿由此“翻身”,排隊站到了第一的位置,經常帶隊訓練,也不用去給別人洗衣服了,其他同學隊友見了他往往都要畢恭畢敬地喊一聲:“祿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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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習柔道時的“祿哥”

2010年,汪敬祿初三畢業時已經是福建省他那個級別實力最強的選手,鐵定要在當年舉行的省運會拿冠軍。“那個冠軍對我來說太重要了,上次錦標賽冠軍沒人關注,看省運會太受關注了。如果我能奪冠,可以衣錦還鄉,讓父母揚眉吐氣。”他說。

厄運在他人生的緊要關頭降臨。比賽前十天,他在訓練中被隊友摔傷了左手手腕。受傷之後,他委頓在地,又變成了沒人理睬的可憐蟲。他一個人掙紮著去醫院檢查,結果確診是左手手腕骨裂。

從醫院回到宿舍後,孤苦伶仃一人放聲大哭。他不願向命運屈服,于是給左手打上石膏繼續訓練。十天後,他拆掉石膏紮上繃帶單臂參加比賽。在前兩輪取勝過關之後,他碰到了一個聰明的對手,專門攻擊他藏在身後的左手。他傷情加重,手腕腫得比小腿還粗,教練被嚇壞了,強行讓他棄權退賽。絕望的汪敬祿跑到比賽場館的樓梯口嚎啕大哭。

“這是個無奈的悲劇,我知道自己在狀態最好的時候被迫錯過一次最佳機會,當時我痛恨老天爲何對我如此不公。”汪敬祿說。隨後高中階段,他雖然也拿過全國冠軍,但過度訓練給他17、8歲的身體留下的全是傷病。他說:“我從頭到腳幾乎都受過傷,我知道這樣的日子沒法繼續下去了。”

2012年,汪敬祿作爲體育特招生考上了集美大學。大學裏沒有柔道項目,于是他再次改行,被調到了舉重隊。這時,他喜歡上了新興體育項目——腳鬥士,這是個對抗激烈、但又不會讓人身受重傷的項目。“腳鬥士對抗刺激,觀賞性強,但我們又不容易受傷,最嚴重的就是崴腳,其他也就是磕磕碰碰的皮外傷。這樣我就選擇了腳鬥士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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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敬祿不怕訓練苦,但怕沒親情。加入腳鬥士讓常年在外漂泊的他找到了久違的家的親情感。他說:“有一次我去石家莊參加腳鬥士訓練,腳受傷了,倒在地上,覺得又沒人管我了,又要我自己爬回酒店。那種孤苦伶仃的感覺瞬間又回來了。結果一個素不相識的來參加訓練的選手把我背回了酒店,還告訴我‘每次你受傷,在你無助的時候,總會有個人支持你,總會和你說兄弟注意安全’。我聽到後立馬淚奔,永遠都忘不了這句話。參加腳鬥士,不僅讓我找到了激情,也找到了更重要的親情。”

大學四年腳鬥士生涯把汪敬祿錘煉成了全國頂級高手,腳鬥士王牌。今年他大學畢業後,和其他三名選手被腳鬥士研發推廣公司簽約,將來要走職業選手的道路。這是他人生的又一重大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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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敬祿在腳鬥士比賽中霸氣十足

汪敬祿說,如果不做腳鬥士,他可以到廈門福州做私人健身教練,每月收入一兩萬元,可以過穩定舒適的日子。但作爲一個了解腳鬥士內部文化的人,汪敬祿堅信自己的選擇沒錯。在曆經跆拳道、摔跤、柔道和舉重的折騰曆練後,他感到自己找到了真正的職業歸屬。這裏將爲他提供更廣闊的發展空間。

“腳鬥士是個非常有前途的對抗項目,我保證您只需看一次我們的比賽就會終生難忘。”汪敬祿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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